蒙格斯智库:青少年会被同伴带坏吗?

  最近一段时间,香港暴乱、校园暴力等事件被不断报道出来,一时之间成为政府及社会关注的热点问题。而在这些事件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共同的主人公,那就是青少年。无论是香港蒙面青年闹事还是校园霸凌,这些问题都突出反映了当前社会青少年的成长问题。

  事实上,政府和学校一直以来都致力于保护青少年的成长环境,希望引导他们积极向上。但近期爆发的事件让我们不禁质疑:是政府的干预和学校的教育无效吗?还是存在其他不为人注意的因素在诱发青少年的不良行为?

  法国学者 Andrew E. Clark 和 Youenn Loheac 在发表于 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 的文章中对该问题进行了研究,他指出:学校里的青少年受到很强的来自身边同龄人的压力,特别是在吸烟、饮酒和吸食大麻等方面,并且男孩在不良行为方面比女孩更有影响力。

  作者:蒙格斯智库高级研究员蔡鑫博士

  研究背景  

  根据美国近年的数据,在12年级的学生中,45%的人曾经尝试过大麻,50%的人曾经尝试过香烟,75%的人曾经尝试过酒精(摘自《监测未来研究》(Monitoring the Future Study))。这些数据使得公众不禁会质疑旨在预防或减少毒品消费的学校的安全运动和警察干预等公共政策的效力。相关机构(法律和信息)的调查表明,一些隐藏的力量鼓励青少年的这些不良行为。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同侪压力,这可能使得青少年的不良行为互相影响。作者 Andrew E. Clark 在文章中对青少年的不良行为取决于他们同龄人(这里是同一学校的其他青少年)的行为这一命题进行了实证评估。他使用Add健康调查(1994-1996)的数据来评估美国青少年在大麻、酒精和烟草消费中同伴群体影响的强度。Add健康数据是一个面板数据,它可以使研究避免一些经验文献带来的内生性问题。在青少年时期,物质的使用也急剧上升,使得这些数据非常适合分析社会交往。

  实验设计及数据

  作者在标准的衡量社会互动模型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正,一是考虑群体行为的滞后项,二是加入了学校虚拟变量来控制学校固定效应:

  有趣的经济学(第88期)| 青少年会被同伴带坏吗?

  研究使用了Add Health的面板数据,该数据包括来自美国的80所高中和52所中学的分层样本。样本代表了美国学校在地区、城市化、学校类型、种族和学校规模方面的情况。调查范围包括健康和七年级至十二年级青少年的相关行为。Add健康调查分三部分进行:第一个阶段进行简短的调查,称为校内调查,覆盖了144所学校的90118名青少年;第二个阶段的调查被称为“家庭I组”,包括对20745名青少年的长时间访谈,这些青少年的父母也接受了访谈;最后第三阶段,称为“家庭II组”,包括对14738名来自家庭的青少年进行了长时间的访谈。作者使用了家庭I组和家庭II组的调查数据进行了研究,而研究的青少年的不良行为包括四种不同的类型,分别是吸烟、饮酒、酗酒和吸食大麻。两组数据中不同类型的不良行为的相关调查结果如下表1所示。

  表1 两组数据中青少年参与不同类型不良行为情况统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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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1显示了青少年不良行为在使用的两组数据(家庭I组和II组)中的分布情况,包括年轻男性和年轻女性。注意,根据定义,不参加的人的消费为零;平均消费数字包括这些零。饮酒和酗酒的参与率都在40%左右,性别差异不大。吸食烟草和大麻的比例较低,分别为26%和14%,青少年男性的参与程度略高于女性。性别差异在消费数据中更为明显,见表1的第二个面板。尽管青少年男女在饮酒方面的参与程度相似,但这种参与的强度(根据酗酒和酗酒的次数)男孩是女孩的两倍。

  实验结果

  下文表2给出了估计的总体结果,可以看出同一年级其他人上一年的参与对个人当前参与的影响。对于四种不良行为中的三种,男性同学(同一年级的男性学生)上一年的参与与个体当前参与该行为的可能性显著相关。然而,女性群体中,同伴上一年的参与对个体当前的参与没有显著的相关性。

  有两点值得注意。首先,表2中显示的结果是以控制个人特征及家庭特征变量为条件的。这些控制措施涉及青少年及其父母。个人控制变量的结果显示,白人、年龄较大和收入较高的青少年更普遍地使用香烟、酒精和大麻。在家庭变量方面,最近搬家的人中吸烟的比例更高,在单亲家庭中大麻的使用更为普遍。关于父母的特点,失业通常与儿童更多地参与不良行为有关。

  其次,表2中回归的结果没有考虑学校这个虚拟变量,实际上,学校虚拟变量对估计同群效应系数有重要影响。为了更进一步地说明,表3展示了两个完全相同的回归的边际效应,第一个没有学校虚拟变量,第二个有。学校虚拟变量对同群效应系数有非常大的影响,如表底部的卡方统计所示。没有学校虚拟变量的回归结果(但有表2的所有其他对照)显示对所有8个同伴群体都显著。学校固定效应的引入使得所有的女性同伴群体效应都不显著。

  表2 同一年级为参照组的Probit参与方程的估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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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3 同一年级为参照组的学校虚拟变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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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4展示了青少年参与吸烟、饮酒、酗酒和吸食大麻方面的交互结果。我们感兴趣的是社会交互对不良行为的影响是否存在性别的差异呢,换句话说,是不是男孩影响男孩,女孩影响女孩?表4中的结果显示:在同一年级的参照组中,男孩女孩都会受男生行为的影响,而女生的行为则没有影响力。当参照组为朋友时,几乎所有的估计系数都是显著的。应该强调的是,青少年选择朋友有很多原因,可能包括他们有不良行为的倾向。因此,系数既反映了参照组(物以类聚)的内生性,也反映了朋友在社会交往中的重要性。

  表4 青少年参与吸烟、饮酒、酗酒和吸食大麻的交互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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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语

  文章用Add健康调查数据调查同伴团体影响对四种不同“不良行为”的影响(吸烟、喝酒、酗酒和吸食大麻)。作者通过使用同伴群体行为的滞后值规避了内生性问题的一部分。此外,作者不仅控制了家长的特征,还引入了学校固定效应,避免了一些变量被忽略的问题。研究发现,同龄人群体在饮酒和酗酒方面有着显著的同群效应,尤其是男性群体。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女性同伴会影响个人行为,除了群体为朋友组的情况(有潜在的内生性)。学校的固定效应是非常重要的,有“吸烟”“饮酒”情况的学校,个体对同伴的行为表现地异常敏感。

标签: 青少年 学校 大麻 不良行为 数据
N本文来源:金融界网站